想家了
妈来电话,声音有点哑,可能因为家里房子装修,操劳了。电话转给老爸,依旧是那种语调,"我没事儿",我知道,他只是不太习惯表达情感而已。越长大越没出息,不过,也前的确没心没肺了点,离家这么久,能回家的时间有限,通常大部分时间都浪费在路上。
雨后的北京又迅速地热了起来,高温把人烘得懒洋洋的,即便架上火去烤,也懒得逃掉,也只有当夜幕降临了,加上空调的调节,才让身心稍稍放松了。熬了骨汤,蒸了米饭,懒得买菜,就着咸菜和酱豆腐下咽,炖了许久的骨汤泛着白光,一个人孤零零的嚼着白饭,有点难以下咽,虽然,很好吃。在家的时候总是嫌老妈做饭没自己好吃,其实也是担心油烟熏到了她的眼睛,本来眼睛就不好。现在才发现,只有老太太做的东西才有家的感觉。老爸很可爱,父亲节的时候给他发了条短信,结果老头没看到,我跟老妈抱怨,第二天老头来电话,问我要不要凉鞋,忍不住想笑。小姑刚刚生了个闺女,老妈看着心急,问我啥时候给她弄个孙子,我说,我连自己都养不起呢!10楼3号的窗外,夜色里的Moma很好看,我买不起。这个城市只有我能蜗居的斗室,却没我的家。
老妈老爸很搞笑,通常在电话里都是老妈不停的讲,老爸在旁边指挥。老妈烦了,就把电话递给老爸,老头上来第一句话永远都是"我没事"。刚换工作那会儿,老爸不是很高兴,认为我原来做市场也不错,为啥来个快递公司,但他却从不对我直接说,通常都是老妈偷偷跟我说,你爸又讲究你了,他说不就是个大邮电局么,去那干吗?我无语,只能拼命工作,等稍有点成绩了才跟老两口报个喜,老爸依然那么平静,可我知道,他也高兴。小姑通常是传话筒,只有小姑嘴里才能听到最客观的他们的近况。不知道小姑给我生的那个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开口叫我声哥哥,不过,我只对小动物有吸引力,怕小孩见到我是要哭的。
想家里的小黑了,虽然在家的时间不长,它是在我离家后才来到这个家的,而我跟它的友谊,还是用半个馒头和一盘肉汤换来的。还有家里那群在一个大公鸡蛋子带领下的一群鸡。老爸更喜欢田园生活,家里的楼房租出去了,在市郊买个平房,偌大个院子,毗邻着一座小山。挖了地漏,上下水都是自动的,老爸还弄了地热,冬天很暖,甚至还搭了个梯子,山上弄了个简易的凉亭,老妈总喜欢在风和日丽的时候上山上睡个午觉。老爸手巧,可惜我不行,所以当年誓死不报机械,结果志愿空了,调了个生物,这是题外话,总之,我想家了。
想家里的山上结的野果,想家里小河捞上来的小鱼儿,想冬天齐腰深的积雪,想春天的柳树毛毛狗。家里那对鹦鹉不知道能不能学会说话,那群鸡今年能不能孵几窝鸡崽。记得夏天的时候,鸡都上山抓虫去了,每到傍晚,老妈一敲铁案子,喊着"咕咕咕",它们才争先恐后的从山上下来抢食,有心急的,直接从半山腰飞下来,有个小孩听见老妈喊,笑笑说"这鸡真牛,叫爷都不行,非得叫姑,嗯,辈儿挺大!"
想儿时的玩伴了,大家都在各自的天地里打拼,疏了联系。WC不知道减肥成没成功;Ben准备再考年研究生,祝他成功;跟Vivian在同一个城市,却很少见面,就时不时的电话,不知道刚从荷兰回来的她咋样了;死鱼总是感叹,当初不该让我离开大连,这回做饭很犯愁;Lynn当了个头头,不知道手底下的人是不是比我带的多呢? Lynn说,我是个纽带,总能把这几个伙伴拉到一块,所以,每年过年他们都盼着我能回去,我却总让他们失望。其实,我也挺无奈的。每次过年回家都分身乏术,一共就那么几天,同学、家人、亲戚、朋友。有的时候真想给自己放个大假,歇上三个月,可是,回头要为自己的生计发愁,我是不喜欢靠家里的,所以,再怎么,工作也得继续,苦了,想想家,打几个电话了事。
不行,这个十一,要回个家,定了...
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